
住在德国,生活是枯燥的,尤其到了冬末,静雪覆路,室内映着虚白的光,人会萌生“红泥小火炉……可饮一杯无?”的怀想。但就是没有对饮的那个人。当然,也会有几个洋人好同事来往,但大都是智商型的专家,单向度的深刻者,酒兴酣时,竟会开始析事辩理,层层地在一个隐密的象牙塔里攀沿,到了一个点,就可能争辩起来,很是理性,也颇有和而不同的礼貌和坚持。欧洲是有好的争辩文化的,词语不会凌空转向,变成伤人的暗器,也不会损耗私谊,可是,也不见得会增添多少哥们的意气。于是,告别的时候,全无夜饮的散淡和惬意,浑身倒满是徒劳的兴奋,满是失眠的前兆,你会觉得只是加了一个夜班,内心不由得泛起一阵消化不了的虚无感。

1986 ,德国(颜炼军/供图)

含羞草在CND上刊出自己患癌症的博客之后,
http://cnd.org/my/modules/wfsection/article.php%3Farticleid=31414
读者为此开的线已经好几条,而于珈的那条最长。于珈自己没说,但我想她和我与患者有些同病相怜。
我们都是在IT做技术支持,又都是东方女性。十几年前,我初入行时,这里还是白人男性的一统天下,如今看去,尽管女性IT工作者已司空谏见惯,但从事技术支持的东方女性似乎还是多于白人女性。忘记是谁说过的了,犹太人从事的行业往往是赚钱的活儿,而东方人多的行业往往是苦活儿,而东方女性多的行业犹是。 有人会问既然苦,为什么要做这行?然而如今的世界又有多少可以选择的职业?更何况新移民更难靠耍嘴皮忽悠赚钱.

几年前,我把“当兵就要当红军”的歌翻唱为“当兵就要当美军。”那翻唱基于一知半解,而这一知得自于燕青。燕青原是上海知青,回城后当公车售票员,然后去南非做生意。她从南非来到美国,落地洛杉矶后就开始在中餐馆端盘子。三两月之后,她又透过餐馆老板介绍嫁人。燕青嫁的人是越战老兵,年退休金5-6万,待嫁过来后才知道,那介绍人收了老兵2-3万元。
我以前念研究生的导师也是越战老兵,战争结束几十年了,老兵们还常聚会。我看过合影,其中好几位看上去都不很正常,我的老师说自己很幸运,当的是卫生兵,抬过尸首但没杀过人,后来是靠退伍军人助学金念了博士。据燕青说她先生睡觉时都穿牛仔裤,好像随时要去冲锋。某次半夜被吵醒,他爬起来,半蹲着,端着假想的冲锋枪,左边看一下,右边看一下,慢慢前进,好像在南越丛林。现在燕青与前夫生的儿子拿老兵子女的助学金念大学,而老兵自己的孩子却因不喜念书从未享受过这样的待遇。
前段时间,因为五七干校一文,我收到一封信。寄信人姓C,来信的地址有点奇怪。一来一去,我才知道他驻在科威特。因为纪律,C说他可以看中文网站,但不能写中文。因长年读CND,他回国休假时愿意提供我一些素材,也不在意我写出来。

又是一年了。那天还在和于珈说今年没有什么亮点,只有麻烦,但想想也不是很全面。
今年遇到的麻烦是家里的所有可能坏的东西都坏了,以前没坏过的也都坏过了。 我失眠老病有所反复。11月是健康和情绪最差的一个月,那时血压升高,血脂也高。好在又检查一次,血脂并不高,自己吓唬自己。血压高也是因换季所致,去献了一次血,也正常了。
工作中的软件从一月份升级之后,麻烦就没断过。
不满意自己的地方:很久没写什么了,连絮语都懒的写。没做过一次真正的旅行,回家探亲不算。
读了什么书:下截了不少,读完的不多。读完的有马文。佩里的《西方文明史》。汤因比的《历史研究》。《莫卧儿帝国》。《拜占庭》。《帝国末日--奥匈帝国》。 《奥斯曼土耳其》。《印度历史从莫卧儿到英国殖民》。《罗素自传》。奈保尔的《抵达之谜》,《米格尔大街》,《大河湾》,《作家看人》。 Patrick Franch的《 Yonghusband》 (西藏追踪)
没完成的工作:
家里本该在秋天刷房子,但拖到明春。
家里人的变动:
小女儿换工作到旧金山。
最高兴的事情:
1. 家里人都平安。
2. 登上万四峰。
3。感恩节全家团聚。


——太平天国、义和团与辛亥革命的比较
为什么基督教的西方列强不亲近基督教(至少是“类基督教”)的太平天国,反而亲近非基督教的满清?
“西化”与“现代化”说法的 由来
现在我们这里有一句流行的话,叫做“要现代化,但不要西化”。其实如今“国际学术前沿”流行的是反抗“现代性”,所以更时髦的、追随“国际前沿”的“新左”朋友连“现代”也不大讲了。不过就我们的主流而言,追求“现代化”、同时抵制“西化”,还是有强大的吸引力的。

辛亥革命“成功”了吗?
1911年武昌城头一声炮响,辛亥革命爆发,至今已经整整一百年了。
辛亥革命要干什么?要推翻帝制。辛亥革命干成了什么?也就是推翻了帝制。辛亥以后百年,当时先进者追求的民主、自由、宪政、人权等等依然任重道远。但是帝制这玩意,后来再也行不通了。尽管民初的中国兵荒马乱,内忧外患,人祸天灾连绵,复辟派说是今不如昔,客观地讲很多方面的确如此。相比起过去很多人夸张渲染东欧、泰国等地民主化以后的所谓“乱象”,民初的乱象何啻百倍,比之更甚的恐怕只有俄国革命后引发的惨烈内战了。
但所谓人心怀旧不过是想入非非,袁世凯、张勋两次尝试复辟帝制,都立即成为国人公敌,身败名裂。人就是这样怪:有的事情人们就是认准了不能回头的。正如世上不少国家独立后长期治理不善,但就是乱到卢旺达、索马里那种地步,也没有人把重回殖民地作为选项。南非废除种族隔离后治安问题严重,过去也曾被一些人引为民主有害的证据,但南非现在就是白人也无人想恢复种族主义的“好秩序”了。同样,辛亥以后国人告别帝制也是义无反顾,民国再“乱”,复辟也是不得人心的。

1.
赫伯59岁时死了老婆,不到两年就续上了。续弦几乎二十岁,名叫慧晶。他们相识于集邮,时间是赫伯丧妻之后。在汉城大学读德语专业的慧晶既想收集邮票又想练习德语,而犹太人赫伯出生地距离维也纳不远,他有很多藏品又会德文。接下来的故事颇为俗套---双双堕入情网,遭遇女方家长的强烈反对,赫伯飞去汉城求婚。当时赫伯是否单腿跪下,是否怀抱玫瑰已不可考,但慧晶非他莫嫁,去意已坚却是一定的了。有情人终于跨越岁月和地理的距离,这一幕以“真爱无敌”而终。


学校新进了两台SERVER. 一来就不顺,先是Sun 被Oracle买了之后,系统变得特别贵,学校这几年又没钱,所以不能用Sun Solaris SPARC, 换成SUNX86, 但若用X86,oracle 还要签个什么合同。我们这里买东西的合同都要根据州法规定,特别是软件的合同不能随便签。 咱们的CFO一直努力着去签,还没签下来,我就发现oracle weblogic 的components不能在X86上用,于是临时又换成LINUX。忙了一周,装了IAS基本版本和若干升级还打了几个补丁,oracle 对 linux 有点像对私生子,有些升级有64BIT的版本,有些没有,所以找到正确版本和补丁也花时间,结果以为弄好了,FORM的部分还是不能用。又退回到基本版本,还是不能用。气死了。
昨天道指掉了500点,看着心惊。美国以前是一个相信努力工作就一定能够成功的。我这么老了,成功就不去想了,只要能安心养老就不错了。